自然界中，许多开花植物要依靠蜂类传粉。静待蜂类靠近的花朵看似被动，其实也有自己的“小心机”。华中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黄双全团队发现，植物会采取化学防御策略，促使蜂类帮助传递花粉但不消耗花粉。相关研究近日发表于《当代生物学》。
研究团队以熊蜂为研究对象，发现其在采集花粉和花蜜时有异常行为：在川续断和大头续断两种植物的头状花序上觅食时，熊蜂只顾吸食花蜜，浑身沾满花粉却不收集。
“蜂的生长发育需要富含多种蛋白质的花粉。一般情况下，熊蜂不仅会采集花蜜，还会用前后足把身上的花粉‘打包带走’，运回蜂巢。”黄双全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。
通过化学成分检测，研究人员找到了熊蜂异常行为的原因：两种川续断属植物的花粉中含有名为川续断皂苷Ⅵ的有毒物质，不仅带有苦味，还会影响蜂类幼虫的正常发育。
为进一步确定川续断皂苷Ⅵ对熊蜂采蜜行为的影响，研究人员在花蜜中添加了不同浓度的皂苷，观察熊蜂的行为。他们发现，熊蜂会随机飞向皂苷浓度不同的花序，但在接触到花蜜后，一旦发现皂苷浓度较高就会很快飞走，如果皂苷浓度较低，则会继续采集花蜜。这说明熊蜂无法凭借气味辨别皂苷，在接触到花粉后才会作出反应。调查还发现，不同种类的熊蜂对花粉中皂苷毒性的耐受力不同。
不过，花粉有毒并不意味着熊蜂与花朵间的合作破裂。虽然花粉不讨喜，但川续断仍会提供可口的花蜜吸引传粉者。熊蜂带着身上的花粉，飞往其他花朵上时，这些花粉就很容易落到花的柱头上，从而促进了植物的异花传粉。(任芳言)
